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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从关中葬礼老照片,看朴实的乡土文化!
时间:2020-03-13 03:30:34 点击次数:
由内容质量、互动评论、分享传播等多维度分值决定,勋章级别越高( ),代表其在平台内的综合表现越好。 陕西关中地处黄土高原,这里的百姓对丧葬比较讲究,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关中百姓不太讲究吃、穿,平时一碗臊子面也能打发,但特别讲究盖房、修墓,也许是关中大地埋了不少帝王,随处都能见到巨大的土疙瘩,看上去十分大气。 早期,关中农民有个习俗,只要手头宽裕,年过五旬就会给自己备好棺材,这并非是人快不行了,而是不想给后生添负担,因为棺材可不是家里的桌椅板凳,随便找几块木板凑合,它可是家里的大件,经常见农户将棺材摆放在炕头边,说这样还可以辟邪。 农户家有老人,每年都要养猪,数量是根据老人过世能来客多少决定的,只要老人健在,这个猪就要一直养下去。关中人办丧事比喜事隆重,猪肉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养儿防老在关中表现得淋漓尽致,老人过世那可是家族里的大事,谁都不敢慢怠,关中人骂娘不是那么直白,但一句“羞你先人”,比骂娘还难听,意思是你把祖先的脸都丢尽了。所以,晚辈哪怕是勒紧裤带,去外面借钱都要把老人丧事办得体面。 葬礼可不是闹着玩,关系到家族名望,声誉很快就会传遍十里八乡,关中人常说,“ 看人家把事弄大了。”此话意思是咱有这本事吗?所以,大户人家过事都会请来戏班子,使劲地在堡子里吼上几天几夜,当地百姓也能听上一段正宗的秦腔戏,这也算是乡村文化的一部分。 关中老人快不行,就得赶紧把人抬回家,这口气一定要留在家里,一旦在外断气了,尸体是不许进堡子的。所以,关中上年纪老人很少出远门,就担心人死在外面了。 老人过世到下葬一般要在家停放三到五天或更长的时间,日子是由阴阳先生算出来的,关键是取决于日子吉不吉利。 农户过事就要请执事,这可是个核心人物,几乎每个堡子里都有这样的能人,执事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在村民中有威信、处事果断、协调能力极强,只要一声令下,这套班子很快就成立了,玩笔墨、出劳力、跑腿、打杂等各路人马聚齐,别小看这些整天和泥巴打交道的农民,那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执事只问过事人家准备把事搞多大?能来多少客?心里就八九不离十了,任务很快就摊派到每个帮工,先派人去集市报丧,因为各堡子都有人来赶集,消息很快就会带回到各村,不大功夫,方圆几十里就传开了。 过事人家很快就会热闹起来,妇女蒸馍、男人挑水,壮汉杀猪,吹手凄惨的唢呐声传遍四方,过路人都知道这个堡子里死人了。 农户过事和平日里相处无关,哪怕放下自家活,也要去帮工,这是几千年形成的习俗,不然人家会骂“羞你先人”。帮工迅速从不同方向赶来,这里没报酬,也不存在换工,完全是义务。 一般规模较大的葬礼能来好几百号人,有点像城里举办大型会议,吃喝拉撒睡都得管,可是堡子里没有大酒店、会议室,来客由执事分摊到各家各户,就像萝卜一样,躺了一炕,不过,吃饭都集中在过事人家。 农户很难提供几百号人享用的锅碗瓢盆和桌椅板凳,这和人家大酒店没法比,但村民自有办法,这些杂七杂八的用具均来自各家各户,事毕后再搬回去,这套村规不需要多啰嗦,谁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被称之为——乱事。 厨师、吹手、阴阳先生等这些手艺人需要从外面请,并且还要打点,人家是靠这吃饭,不给报酬说不过去。过事人家烟酒一般是整箱批发,消耗之大,见人就得发烟,帮工虽然是本村人,不提报酬,但要不停地发烟,经常见到帮工嘴里叼着烟,耳朵夹满了,再接烟就会将耳朵上的烟放塞进口袋里,带回家招待客人。 乡村过事,行礼规矩必不可少,困难时期不分贵贱,两包挂面、几个蒸馍、鸡窝里掏几个蛋都能接受。近亲就不同了,一般是送丝绸被面、布料等。过事人家会在院子里拉根铁丝用来挂这些布料,上面写上姓名,一目了然,面料越多,说明这家人气越旺。面料可以留做被子、衣裳,多出部分等下次别人家过事再送出去,经常是一块面料在堡子里转过来、转过去。 远方来客吊唁,孝子孝孙要披麻戴孝出门迎接,敲锣打鼓放鞭炮,然后到逝者灵位前磕头,听上去哭声一片,但很多只是做个样子,孝子孝孙头上有块遮羞布,这样就只能听到光打雷不下雨了,因为几天几夜眼泪都哭干了。 因为农家小院受到限制,锅碗瓢盆无法满足来客,所以关中百姓过事叫“流水席”,意思是吃完一茬、换一茬,菜品大致分为,喝酒八道凉菜,吃饭五道热菜,简称八跨五。 关中百姓不习惯城里人用的大餐桌,大都是土炕上的四方小桌,吃“流水席”的人只能蹲在地上,看上去很别扭,困难时期,吃相很不雅,盘子迅速见底,高度白酒尽管喝。 关中修墓非常讲究,一般离地面有一丈多深,然后再向里挖去,条件好的还会给墓里贴上瓷片,地面上还要立个大石碑,虽然不能和武则天的无字碑相提并论,但程序是一样的,都是留给后人看的。 关中习俗一般是天刚蒙蒙亮就要出殡,整个葬礼也达到了高潮,孝子孝孙和来客都要随逝者一同前行,长子、长孙手捧灵牌,花圈、棺材紧随其后,送殡队伍浩浩荡荡,途经过的农户都要出来燃放鞭炮。 出于安慰,关中人对有子有孙,活到六七十岁以后去世的人不说“死了”,而说“老了”,“走了”,所办丧事也不叫丧事,叫“白事”,与生小孩、娶媳妇等“红事”统称为“红白喜事”,十分隆重地操办,以期用吹吹打打,喧嚣乃至繁复的礼仪形式,冲淡亲友们悲伤的情绪。 临终前,子女们伺奉在侧。人会有短暂的清醒,说先走了的人在叫他(她)呢。子女们就知道大限到了,赶紧用清水擦身子,梳头发,换“老衣”。 清醒时间延续长的人,会给子女们交代几句话,也有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老衣”穿着穿着,头一歪,咽气了,子女们呼天喊地叫不醒,就哇哇痛哭。 左邻右舍闻声赶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钱,放在瓦盆里点燃,烧“倒头纸”,再把人放在木板上抬下床,停放到堂屋中央,脚后放一盏“长明灯”(点着灯捻的油碗 ),脸上盖一块生面饼,再盖一片纸,以防虫子进入,接着给大门外挂纸幡、出讣牌,给儿女孙子们戴头布,穿孝衣。 儿女们披麻戴孝,得穿一身白色孝服,腰系一根纸麻绳。头上纱布不能拼接,要长而宽,在头上围一层,结个节,沿脖根、后背垂下去,与腰间纸麻绳结个节,再垂下去,像根大辫子,还要从头顶下垂一个用纸黏贴纱布四边做成的泪帘。 女儿们头戴纱布叠成阶梯状的孝饰,哭完撩起泪帘遮上去,像盛开的白菊花。孙子们不戴泪帘,头上缠一条白纱布,孝衣胳膊上别一片红绸子。 没有手机电话的年代,需要派人给远处亲友们“报丧”。报丧者多为年轻力壮,能走得飞快的人,他们手持一根用桃木或柳树枝缠着白纸做成的“丧棒”,头缠一条白布,沿途不与路人说话。 到了主家,撂下“谁谁谁老了”一句话,转身就返回。若亡者为女性,先给娘家报丧;若为男性,先给舅家报丧。隆重热烈的白事就这样操办开了。 死后第二天“入殓”,即把死者安放进棺材里,与遗体告别。关中老人用的棺材,是不兴油漆的,外观为木材本色,英年早逝的人才是油漆棺材,老人们都喜欢厚重的柏木棺材。 棺材底部均匀盛放厚厚一层草木灰,再覆盖厚厚一层柏树叶片,以吸附潮气,延缓遗体腐烂。没有安放前,子女们可以守在遗体旁,放进棺材就看不到了。 吹鼓手乐队酸楚哀伤的乐曲强势奏响,屋子里悲痛气氛骤然加剧,让人透不过气来。孝子们按照男女长幼顺序,依次走到棺材旁,撕心裂肺地哭。搀扶他的乡亲就劝阻:“不敢把眼泪滴进去了,滴进去就走不利了。” 头缠白布陆续赶来祭奠的亲朋好友送的花圈,紧挨子女们的花圈,依次摆放在灵堂里,多了就摆到院子里。执事用长钉子“咚—咚—咚—”钉好四周,再把棺材抬回灵堂原地。 前面供桌上摆满子女筹办的花饭、供果,供桌中间摆放暖椁(放置牌位、遗像的装置),两旁有打着灯笼的金童玉女。 棺材与供桌之间,用一面黑色幕布隔开。幕布正中是一个大“奠”字,上方常会贴白纸写的“音容宛在”或“懿德永存”四个黑色大字,两旁写着“哭音相随野鹤飞,悲声难挽流云住”挽联。 入殓仪式结束后,由长媳带着弟媳、女儿们前往墓地扫墓,没有儿子的人,会由侄媳妇带队扫墓,连侄子都没有的人,就只能由长女带队了。 哭丧是很有讲究的,要喊出声来,还要喊出称谓,表明自己与死者的关系。乡性好的人老了,全村人都会过来。关系近的送纸钱,花圈,出份子,关系远的就站在一旁围观。 人们不仅要从哭声中分辨祭奠者的身份,还要看谁哭得伤心,认为哭得越伤心的就和死者感情越深,围观者会被这深情打动,忍不住陪着抹眼泪。 每个村子都有几个会哭丧的妇女,她们是受人尊敬的。祖母去世时,与她关系很好的一位叫“心爱婆”的老太太前来祭奠。未进院门,就呼喊着放声恸哭,“羊儿(我爸属羊)妈呀,你咋就走了呀,叫我跟谁说话呀……” 人们并不在意哭者是否有眼泪,而在意这个氛围,每有来客祭奠,跪在灵堂两旁的孝子们就放声哭泣,磕头致谢。 真伤心的儿孙们往往不会叫喊着哭,只是强忍着泪水啜泣,搀扶他们的人会劝:“哭出来么,哭出来就好些,憋着会伤身子的。” 祖母去世那天,刚从城里赶回去的表妹娜娜,看着哭泣的众人,懵了。她从小由祖母带大,与祖母感情最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沉浸在以往的回忆中哭不出来。二姑见她木然的样子,哭着训了一句:“瓜的,外婆都没有了还不哭!”娜娜这才呜呜恸哭。 生前嫌弃老人,不尽赡养义务,死后却哭得很“伤心”的媳妇们,会招徕围观者议论:“谁不知道她是个啥货,装样子呢。”也有人说:“比起生前虐待老人,拿了遗产也不哭的货,能哭也不错了,还算有点人味。” 入殓当晚接灵。墓穴打好后,说死者的魂灵会去那里看,这时,儿孙们得去墓地把魂灵接回来。长子端着牌位,带着其他儿孙们,在吹鼓手乐队伴奏下排成队,来到墓地跪成一圈。 点腊,焚香,烧纸,起身,左边绕一圈,右边绕一圈,嘴里念叨着“爸(妈),回来”,每到一个十字口,都要烧纸,转圈。回到家门口,孝子们和里屋守着的女孝子们汇合,放声恸哭,迎接魂灵回来。 丧礼司仪,灞桥那边的人管他叫“喝礼生”,指挥各项礼仪,让乐队奏乐就奏乐,让停止就停止,是丧礼的核心人物。 以往都由村里口才好,威信高,有文墨的人担任,现在都职业化了。他们一般与鼓乐队一道被主家请来。只改换一个名字,便重复着同样的词,喊着同样的调。 灵接回来的祭灵,是葬礼的一个重要环节。喝礼生神情肃穆,底气饱满地面对一大片跪坐在灵堂前的孝子贤孙们,拿腔拿调地念白: 长子首先跪到灵前三叩首,焚香,再奠酒。后人在喝礼生指导下,依次重复同样的礼仪。奠完酒,再奠食物、水果等祭品,先男后女,先儿后孙。有的地方为了拉近亲戚关系,先让关系最远的老亲戚祭奠,最后由儿女压轴祭奠。 祭灵当晚,孝子们要轮流守灵一整夜,灵前的蜡烛、香是不能断的,屋内屋外一片通明。戏班子的秦腔戏一个唱罢一个唱。 既然是“喜事”,就不限于唱哀伤段子,除《血泪仇》《祝福》《辕门斩子》等哀伤唱段外,《张良卖布》《屠夫状元》等幽默欢快的段子也时常演唱。 唱完规定唱段后,由亲友们点唱,叫“助戏”。“助戏”是要另外算钱的,一个唱段一般5元到10元。主家请歌手唱流行歌曲,也是这价。 第三天是丧礼中最重要的葬礼,灞桥人叫送埋。一大早,长媳在鼓乐吹奏下完成敬茶仪式后,就有参加葬礼的亲友陆续到来。舅家,姑家等亲戚得让孝子们随鼓乐队到村口迎接。 亲戚朋友到齐吃完饭,葬礼开始。村里有名望的人,一般为村主任或者支部书记致完悼词后,孝子们重复进行奠酒,奠食物,奠水果等仪式。 悲壮、激越的唢呐、鼓乐声响,起灵了。几个壮汉抬起棺材,孝子们率先列队走出门外带路。哭声、鞭炮声,唢呐鼓乐声响彻云天,围观的人随着孝子队伍缓缓前行。 到了十字路口,长子把怀抱的纸盆,次子把手捧的花饭摔碎地上,意为亲人上路有的吃,有的花。也有的地方不摔,把纸盆、花饭连同棺材一起埋进墓穴里,用意相同。 到了墓地,执事们揭掉覆盖在棺材上的棉被,披到长孙身上,从墓穴里抓一块泥土揉成一团,塞进长孙怀里,嘱咐他即刻返回。 长孙披裹棉被,怀抱泥团,沿途不与人说话,匆匆返回家,放置好被子泥团,再来到墓地时,覆盖棺材的水泥板就基本合缝了。 孝子们摘掉泪帘,纸麻绳,与丧棒一起丢进墓坑里掩埋,墓坑很快隆起一座坟茔。儿女、亲友们送的花圈,随烧纸一同烧掉。一阵鞭炮响过,戏班子继续唱戏,亲友们继续“助戏”,几十分钟后收场回去吃午饭,丧礼才算正式结束。 这时,喝礼生会问长子:“满意不满意?”长子十分懂得他的意思,就一边掏出赏金,一边说:“满意满意。”喝礼生也看什么人呢。若是家境贫寒的人,拿了本金也就不会再要了。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五柳先生陶渊明在《拟挽歌辞》中的这几句话,道尽了生离死别的况味。叱咤风云,声名远播之士是不需要这么折腾后人的,而黎民百姓,无名无势,就靠这样热热闹闹的仪式,昭示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世界,若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就太悲凉了。 这些礼仪形式能够有板有眼,稳扎稳打地进行,得益于农村宽阔的场地。随着城市化的加快和火化的推广,想这么做的人也快做不成了。带有浓郁地方特色的丧葬文化,渐渐地成了人们遥远的记忆。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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