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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族的风俗习惯5满族丧葬习俗
时间:2020-03-13 04:34:08 点击次数:
一般来说,满族的丧葬习俗主要有以下几个阶段组成:送终、停尸、报孝、带孝、挂幡、拉褡裢、入殓、出殡、烧饭等。 满族现在的丧葬仪式受到汉族的影响,但其民族特色的内容并没有丢,如报丧、入殓、哭丧、停灵、“拉褡裢”、出殡、服丧、烧船、插佛托都与汉族不同。 在一般情况下,老人临终以前,子女要守在身边,尤其是长子,时刻不离,一直到死者咽下最后一口气,俗称“送终”或“接气”。在临咽气前,将寿衣给老人穿好,一旦咽气,马上用红布将祖宗板和镜子蒙上。据说死者的灵魂看见镜子以为是河,不敢离家,所以要蒙上镜子。 停尸人死后停放在西间,顺炕沿在地上放三块板子,板子的高度以死者年龄而定。老年人与炕沿平,中年人次之,小孩最低。有的满族人家只有长辈可放西屋,其他人之停放在外屋或东屋。死者放板子后,头西脚东。因满族以西为上,要在死者口里放一枚铜钱,俗称“含口钱”。让其双手握两枚铜钱或饽饽,并用棉线将双脚绊好,用纸或布将脸蒙上,在其脚下点一盏油灯,长燃不息,曰“长明灯”,照幽冥之路,直至出灵。 一切安排好后,才全家穿孝举哀,并通告祖亲。长子日夜守灵。满族孝服前后开衩、马蹄袖,白粗布长衫,腰扎白布孝带,帽子围一圈摆布。女孝服是不开衩的白布衫,头围宽幅布折叠的孝包头,头髻要放下,变成发辫。 旗族人因大小有个一官半职,虽只是一名"马甲",只有二两银子钱粮,也不免有些官派,丧服便也官样起来。满蒙旗族男子丧服,穿"四开启孝袍子"(启念作"器儿",即会典所谓袍几裾),小领钮扣和大褂一样,除左右开启外,前后还有两开启和袍褂的袍子一样。父母以至祖、曾等直系尊亲穿"大庄粗布"孝袍,衣边外吐,谓之"吐边孝"。不钉钮扣,只钉布条,系粗布孝带。头戴青布小帽,只安青线帽顶,不用白帽结,足穿青布靴(后改青布鞋),鞋上也不蒙白布。孝服至轻,除孝袍吐边外,几乎看不出是亲丧来。本族人丁,孝袍用"绒花粗布"缝制,唯胞侄为胞叔服孝也应穿大庄粗布孝袍,一切全和儿子为父母穿孝一样,分别只在领子。子用白领,侄用青布领。凡穿绒花粗布孝袍的,可以不系布条而钉纽袢。外甥为舅父母、姨父母,亲家儿对亲翁母,婿对岳父母皆应穿漂白洋布孝袍,是为孝服中最轻的。但如甥舅和翁婿本人家中已无尊长老亲,也可穿绒花粗布孝袍。以前穿漂白洋布孝袍的,纽袢全用广扣铜钮扣。婿为岳父母服丧并穿石青马褂(绸布均可),腰系凉带,带活计(即"跟头褡裢"、"表绢"、"扇套"等物)。 甥婿所穿洋布孝袍,皆用蓝绸卷头、挽袖,甥婿的区分,只在马褂的有无。以前办丧事并没有递送纸花的办法,一律全送孝带。至亲送绒花粗布孝带,远亲或朋情友好送漂白洋布孝带,所以早年到人家吊祭,该穿孝袍的全散腰不系带,只等在灵前行过礼后丧家必用铜茶盘,双手送过孝带来,并说"您给免免罪",谓之"递孝"。朋情不穿孝袍的也递孝带,至亲过"探丧"的,在人死未大殓以前来探丧时,即送过孝带。丧家富足还有对至近戚友送孝布的办法。朋友穿孝没有一定规矩,只看感情。其中义子为义父母穿绒花粗布孝袍的占多数。 满蒙旗族妇女的孝服,近年尤其不可多见,孝袍和男子没有大的分别,只孝袍不留开启,孝带系在腰中,并由肩上背过背后(以死者的性别分男左女右)。旗族妇女因都梳"两把头",所以有"拆头撂辫"和"不拆头撂辫"的分别,又有"拆头撂单辫"和"拆头撂双辫"的不同。妇女最重的孝服是为自己的丈夫穿孝。夫死,妻应摘去两把头,拆开头和燕尾,另扎一个大把,用青线扎把,将大把分为两绺,编成两个小辫,辫梢散开不系辫绳。头把上安白骨扁方(内务府人用铜扁方),长只三四寸,用发绕住将辫撂在脑后,然后用大庄粗布包头带子将头上缠好,结于头后用针卡住,所余带子头即垂在身后,太长的可以拴在腰带上,这叫作"拆头撂双辫"。儿媳为翁姑服丧也同样拆头撂辫,只撂一个辫,可以用青头绳系辫梢,翁死撂左辫,姑死撂右辫,这叫作"拆头撂单辫"。扁方可用银或白铜质而较长一点的(扁方以骨质为孝重,银、铜以短为孝重)。侄媳及近族女性用长两把头扁方,并可戴耳挖首饰。耳环也有区别:妻光耳,媳系青线,侄媳可以戴白银圈。 所有拆头撂辫的,在接三之日,娘家人必要在此伺候,等送三走后,即由娘家人代将撂辫梳上,至接三次日,再将辫子撂下,只妻子不再撂下双辫,只撂左边单辫。其余诸人也照旧撂下,只等出殡下葬之日在茔地梳上,便永远不再撂下,专候百日脱孝(侄媳六十日或五七、三七不等)。极远族媳辈孝妆不拆头撂辫,仍梳两把头,将左或右一把拆开(系指头发两把头)以死者男左女右为分,梳一小辫。头上用绒花粗布作包头,白头首饰。亲家媳妇和甥妇用漂白洋布盘俩双十字,交叉在两把头上,脑门不围箍,戴点翠首饰,也可以用青布将黄首饰包扎代用。内侄媳妇不拆头也不撂辫,但用绒花粗布包头,作交叉十字,并将脑门箍着,以示和撂辫及洋布的区别。凡拆头撂辫的,都应有跪灵陪孝的义务,甚至出殡后各回自宅也按着定制穿孝。 报丧:家人穿好孝服后,在大门前要挂红幡,即丹旐。设木桩高杆悬挂。每天日出悬出,日落取下,放在棺材旁侧。红幡的质地在清代有定制:皇帝丝制,上织金九龙绮;皇后织金九凤绮。《绝域记略》载:“章京则以红缎旌之,拨什库则以红布,再下则以红纸。”反映了丧葬的等级化。近世满族民间多用红布制成,全长一张二尺许。红幡形状是将整幅红布分为四条,头和尾用黑布装饰。满俗贵白贱红,认为红色是送终时用的。 拉褡裢死后三天,要在十字路口或土地庙举行“拉褡裢”仪式,意思给死者送一些路费。七天是出魂日,有的地方分男九天,女七天,家人在死者生前睡觉的地方,铺上他原来用的裤褥,摆上小酌,供上四个小菜一壶酒及酒盅匙箸等物。屋里要安静,以免惊动死者灵魂,家人早睡,到头遍鸡叫,便起来到西屋哭后,烧把纸举哀。 入殓:即把死者放在棺材的仪式。满族的棺叫“旗材”,外绘彩画,内底铺谷草、栗树枝。清中期以后,满族亦学汉俗,尸体含口,即口中含乾隆钱,贵族含珠玉等。入殓的时间多由算卦先生定,称为“秧榜”,同时规定出殡的时间和禁忌的属相。入殓时,长子抱死者的头,从窗户抬出,不许见日、月、星辰。用毡子遮起来。满族棺材是从火葬上尖下方的棺材演变过来的。汉族棺材则为平顶。棺材头钉一块象征火焰的风火翅,棺材里仿古草、栗树枝,为火葬的遗迹。尸体放棺材前要解开绊脚丝,取出含口钱,棺材地用铜钱摆成北斗七星,然后,尸体连同褥子一起安放在棺材里。长子蘸水在死者眼、鼻、口出擦洗,俗称“开光”,一老人在旁叨念“开光歌”,开光完了,家人族亲瞻仰遗容,然后合棺、举哀、烧纸。 请死者之灵享用祭品,以表达对死者的哀思,家祭开始是烧倒头纸、点长明灯。支灵棚,搭灵床,棺殓。搭席棚宴宾客,安桌椅待亲友。一日三祭,早晚供饭,午供果。 有一天、三天不等,丧家搭灵棚,因贫富不等,其灵棚大小繁简不已,贵家搭起城楼拱斗式外加牌楼,摆各种纸扎彩,门内有诵经棚,左右大棚是举行丧宴的地方,门外有鼓乐队,贫者就简单多了。吊唁的人拿纸箔、香烛、幛联等祭礼,并在灵前叩拜。 出殡前一天晚上有“辞灵仪式”,主要亲友跪在灵前向焚纸盆中奠三盅酒,司仪人念词、插香。灵柩前有“摔丧”,以红幡为前导,沿路散“陌路钱”。有的亲友设席棚,谓之“路祭”。至葬处棺柩放入圹中,封土为坟,再烧冥纸而返。葬后亲友要戴孝,百日不剃头,不换衣。满族孝鞋用黑布。 一般选单日出殡,由丧主执幡前行,后面是鼓乐、制裁、灵柩、亲友。灵柩外面要罩上长方形尖顶棺罩,在灵柩前用长白布做成纤绳,有死者子孙拉着。 满族丧葬中,有所谓“烧饭”之礼俗。辽金时女真人就有将“其祭祀饮食之物尽焚之”的烧饭之俗。沈阳满族沿袭此俗,富贵人家还有将生前所御狗、马焚烧的。以后,努尔哈赤、皇太极等统治者一再告诫要节省食物器用,除烧饭外,也不再焚烧狗马,只将生前所用狗、马率至坟前火堆旁,用鞭棍催打狗马从火堆上奔跳过去就可以了。 即将祭祀之物焚烧,是女真旧俗。清太宗曾规定:和硕亲王以下,牛录章京以上卒,只需烧夏衣、春秋衣、冬衣各三件;平民只许烧各一件。所以满族的“烧饭”比较简单,一般贫民仅焚枕头内的荞麦皮、谷物和纸制的祭奠品,如车马人,焚烧时满人面北,汉人面南,因其发源地不同。 红幡人偶的头和脚,也就是黑布,是随亡人陪葬的,如夫妻先死一人,在坟地将红幡去掉黑头、黑裱,拿回来收藏,待后死者出殡时再用,当后死者埋葬后,其身也就是红布,则被当时当地之人抢走,视为吉祥之物,给小孩做兜肚,以求孩子平安长大。 清初,满族服孝有“男搞冠缨载发,女去妆饰剪发”之俗,顺治帝崩,康熙帝就以此为服孝,后来这就成为一种宫廷习俗。在民间则是“百日内不除服,不剃头”。男腰系白布带,女戴包头。如是一个老人去世,腰带、包头飘带为一长一短,二老双亡则一样长短,孙子辈在带子头上加一红布条,重孙辈加两条,称为“花孝”。没过门的儿媳为公婆戴孝,白孝服内穿红孝服,妇女服孝期间,鞋面上蒙浅灰色布面,孝服穿上后日日穿戴在身,约至百日方可致祭除服。在服丧表期间不准剃头,并不准参加娱乐活动。三年内不贴年画,不写对联,停止嫁娶。每年清明,七月十五、十月初一、腊月三十为上坟日。 旗籍的丧礼由清中叶以后事事讲排场,礼节仪式虽极其隆重,哀痛的表示较比汉人却薄得多了。孝子除孝服外,内衣是不注意更换的。孝期是为母亲服三年丧,为父亲服二十七个月丧。只在百日之内穿孝袍,过百日即换青衣,以至除服,并没有穿白一年、穿灰青各一年的丧制。尤其出阁的闺女,孝服更轻,和甥妇差不多,外孙也不跪灵,这个原因是根据清代帝室对于外戚"尊而不亲"的缘故。 汉军八旗编入的成份很复杂,大部是明代居住满洲的汉人及入关后编入的河北、山东各地的汉人。此外还有清真教入汉军旗的(如黄、马、金、邓等八家回民),俄国阿拉巴金人、朝鲜人、安南人、金川人等都包括在汉军旗内。因此,汉军旗人的丧礼在清初时各自不同。沿至清末除回八家尚守天方教礼,俄罗斯牛录下旗民还守东正教礼外,其余的和满蒙旗已大致一样了。 在死者死亡60天的时候子女到墓地去烧用纸作成的船和桥。满族人认为,人死后60天就应该走向“极乐世界”去了,为使死去的先祖能顺利地走向“极乐世界”子女要送去船和桥帮助其冥渡以致孝心。 东北满族清明上坟常插佛托,其做法是用苞米瓤子上贴五色纸,或用秫秸头上糊金银箔,下面糊五色纸等,苞米核或秫秸象征佛托妈妈赤裸的身体,糊上五彩纸,象征用衣服遮盖上。 当然,这是比较完整的仪式,在各地都不相同,有的跟死者的经济状况、文化水平、宗教信仰都有很大关系,对仪式的取舍都不尽相同。有的还加入了很多新内容。 丧家门外不设殃榜(一般汉族在门外设殃榜。所谓殃榜,是由阴阳算命先生开列的含殓日、生辰日、回煞日、避忌日),三日领魂不返家,寄送土地庙。服丧期间,丧家男女以白布袍带为丧服。葬前,带垂至前胸;葬后,男挽于腰间,女戴“包头”。百日内,起居不释白,男截发,冠不缀缨;女剪发,头不戴簪花。 清帝王因政务繁忙,受汉族影响,皇太极之丧规定“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老皇帝死,新皇继位,虽在丧期,临朝大典时仍要求官员“冠宜缀缨”。 一般满族人家,百日内起居不释白。至百日,备香楮祭品到坟前敬奠,脱去孝服,称之“释服”。三年内,男不穿红衣,女不戴簪花,保留着满族的古制。 进入二十世纪,丧葬旧制有所改革,一个时期曾袭用汉俗,但丧服之制仍保留下来。解放后,又能了进一步的改变,现在丧葬旧制已不见了,代之以火葬和追悼仪式。 未出嫁且未梳头的女儿、孙女,用长孝带围一宽箍,结于头后,下垂脊背。至于孝服的吐边、收边,与旗籍大致相同。 旗人丧服和汉人丧服丧礼在北京有种种的分别,丧服也因之有了不同。满蒙丧服最轻(内务府三旗尤轻),汉军较重,汉人最重。以前是一望便知是某族人的,近年旗人羼合汉礼,才渐渐不易区别。 在《民族所本》、《海参崴》、《宁三萨满》等文本中不仅有悲痛万分情节的描述,还有专门哭丧歌,《民族所本》、《海参崴本》中还有员外夫妻的哭丧歌。《海参崴本》中记述,当为死者准备的祭品、或者说葬品都准备齐了后,人们便开始撒酒祭祀、痛哭起来。第一个是员外本人的哭丧歌:阿玛的阿哥,哎呀!阿玛的小宝贝,哎呀!我五十岁时才生养了你,哎呀!我的色尔古代·费扬古,看见你,我就高兴,哎呀!现在,谁来管理这些马群和牛羊,哎呀!你是聪明、勇敢、善于骑射的阿哥,哎呀!这些骏马谁来骑,哎呀!家奴谁来差使,哎呀!雄鹰蹲在谁的肩上,哎呀!猎犬谁来使用,哎呀!其母仍以同样的形式哭诉着。神仙老人到了葬礼后对色尔古代的哭诉:啊啦,可爱的阿哥啊啦,你的命啊啦,多么短啊啦,我听说你啊啦,生的聪明伶俐呀啊啦,我这瘦弱的奴才啊啦,也感到高兴呀啊啦。我听说你呀啊啦,是个智武超群的阿哥呀啊啦,我这个愚蠢的奴才呀啊啦,也曾有过之王亚阿拉。我听说你呀啊啦,养成了阿拉,高尚美德和才干呀啊啦,我这庸碌之人阿拉,也感到有了依靠啊啦,我听说你呀啊啦,生得有福气呀啊啦,我便赞叹不已呀啊啦,你为何死了呀啊啦。从传说中所叙述的哭丧歌来看,其内容是对死者的赞扬和怀念。赞扬死者一生中的丰功伟绩和高尚的人品,从此显示亲属对死者的悲痛和怀念之情。哭丧歌在传说中都有一定的曲调,也就是唱诵。传说中已证明了这一点。在《海参崴本》中色尔古代·费扬古的父母哭诉词的每一句后边都是“阿拉”或“啊啦”,即“哎呀之意”,这就有了曲调之意。该文本的神仙道人的哭诉也是用“啊啦调”。在《民族所本》中无论是父母的哭诉还是神仙道人的哭诉都与《海参崴本》相同,即“阿拉调”。在《尼三萨满》本中,员外夫妻的哭诉都是“厄里赫,厄里赫”调,总之,传说中的哭丧歌是有一定的曲调哭诉。《民族所本》中员外哭诉:因为没有自己的儿子,求天得了个壮实的阿哥,啊啦!求佛得了个倜傥的阿哥,啊啦!因为父亲没有自己的儿子,祭神得了个可爱的阿哥,啊啦!我虽然有这些金银财宝,由哪个阿哥来使用,啊啦!父亲虽然有十群马匹,由哪个阿哥来骑!父亲虽然有虎斑狗,由哪个阿哥来牵引呀!啊啦!母亲的哭诉:母亲我五十岁时生下的色尔古代·费扬古,啊啦!怀胎整十个月生下的,像东珠一样的宝贵,啊啦!有吃有穿很快长成了有德性的阿哥,啊啦!你刚刚长到十五岁,啊啦!时时牵扯母亲我的心肝呀,啊啦!像母亲眼珠一样生得漂亮的阿哥,啊啦!像松子一样的生得俊美的阿哥,啊啦!像母亲一样窈窕生得匀称的阿哥,啊啦!双手敏捷捕兽好手,绝顶聪明的阿哥,啊啦!乞求苍天才得到的阿哥,啊啦!看见他的人都爱他呀,啊啦!阿哥在街上走起来像雄鹰一样,阿哥在山谷里跑起来向神铃一般。请带走阿哥的鬼神们开恩吧!送回我儿子的灵魂,把我这老骨头带走吧。《齐齐哈尔本》中,母亲的哭诉:额娘的阿哥呀,阿啦!额娘五十岁时才生了你呀,阿啦!额娘的儿子呀,阿啦!额娘的阿哥呀,………雄鹰蹲在谁肩上呀!阿啦!猎狗由哪个阿哥来使唤呀,阿啦!额娘圈养中的马,哪个阿哥来骑用呀!额娘的阿哥呀!阿啦!《尼三萨满》中用的都是尼里赫调,还会尼里赫,尼里赫相连,有时用尼里赫赫,都应属于其变化部分,其中父亲哭诉到:尼里赫,尼里赫,阿儿哈厄里赫,我五十岁那年,尼里赫,阿布凯恩赐了阿哥色尔代,尼里赫,生下来就那么可爱,聪明又伶俐,尼里赫,尼里赫,长到十五岁时,就像一支山鹰似的,尼里赫,尼里赫,可是可恨的横狼山,尼里赫赫,尼里赫赫,满山牛羊谁来掌握,尼里赫,肥壮的骏马谁来乘坐,尼里赫赫,尼里赫赫,满库金银谁来继承,尼里赫,尼里赫,虎头猎犬,海东青谁来驾驶,尼里赫,尼里赫。母亲伤心的哭诉:额娘的心肝,色尔代阿哥,尼里赫,尼里赫,为了有你呀!额娘我呀!东烧香,西需园,广行布施祷告天呀!尼里赫,尼里赫,五十岁那年,总算生了你,尼里赫,尼里赫,好容易把你养到十五岁呀!尼里赫赫,尼里赫赫,又聪明,又伶俐,十人见了九人夸呀!尼里赫,尼里赫赫,能骑马啦,能拉弓啦,使鹰架犬样样通啦,尼里赫,尼里赫,索命的鬼呀!放开我儿吧!回到阳世三间吧,尼里赫,尼里赫赫。同时,传说中还反映了员外夫妻哭诉时,还有陪同的众人同时哭诉。陪灵哭灵的习俗,这是众多《尼山萨满》文本中突出反映的内容,哭诉歌之习俗, 火葬作为一种葬俗,几乎伴随了满族的整个历史发展过程,而火葬的盛行与女真人的宗教信仰及其生活环境密切相关。十七世纪前,女真人普遍信仰萨满教,萨满教十七世纪后,在中原地区佛教思想影响下,满族认为火葬可以使灵魂超度而进入天堂、可以保佑家族平安。明末清初,正值战争频繁时期,满洲八旗兵迁徙无常,居住地域也不固定,清政府又禁止驻防的八旗兵将在驻地买坟茔和田产。因此,各地驻防八旗兵将死后,其家属“弃之不忍,携之不能”,只能火化骨殖,送归故里埋葬,这就使火葬旧俗得以继续存在。后来随着满族定都北京,到康熙时期,驻防趋于稳定,加之受汉族儒家思想影响,把火葬视为不孝的行为,满族贵族开始土葬。 火葬,初为女真酋长的厚葬礼俗,“头目女真则火葬”,因为当时人们崇火观念很强,经过圣火燎烧的东西是最圣洁的,所以是一种厚葬,其葬礼也比较隆重,死者“皮冠上缀百鹿(皮)布,前蔽面目,后垂于肩,仍穿直身衣。”(见《李朝世宗实录》)火葬后,每逢七七日,杀牛或马,煮肉以祭,彻而食之。努尔哈赤时期仍有此俗,“死则翌日举之于野而焚之,其时,子孙族类咸聚全,宰牛马,或食。”这是将尸体直接火化的火葬,当时服丧日前很短,蒙白二三日除之。(见《建州闻见录》)清初康熙朝,东北满族仍有火葬之俗“七七内必殡,火化而葬,”葬礼已相当隆重,人尸入殓前的晚上有守灵之俗:“将入殓,其夕,亲友俱集,名曰守夜,终夜不睡。丧家盛饵相待,候殓后方散。”(见《宁古塔记略》)这种入殓之棺颇不一般,“棺盖尖而无底,内垫麻骨芦柴之类,仍用被褥,以便下火。”[3]出殡后,将棺置于柴垛上,点火焚之。服丧期也延长许多,“父母之丧,只一年而除”,并以不剃头为重。 火葬与对火的崇拜有关。凡逢族祭,往往少不了识火竞赛、超人驭火等内容,特别是萨满往往还要表演玩火绝技,讲唱火神神话。《托阿恩都里》(满语为tuwaenduri,即火神)就是满族的火神神话,托阿本是人间的英雄,被天神招上天专管天火库。托阿在每年秋天举行的天火大会的时候盗走一葫芦火种给人间,不幸被田鼠告密。被天神惩罚,后被红白两只喜鹊救下,趁田鼠睡觉时再次盗走火种。在天上打石头修天宫的时候,想出把火种盗来装在石块中送到人间的好主意,这样,人们就可以在敲击石块的时候取火而不被天神觉察,永远使用了火。 有的宗族在祭祀时还往火堆里撒盐,使火花爆响为吉祥之兆。满族石姓祭祀金花火神、金炼火龙神和火炼金神时都要耍火。石姓家祭时“跑火池”表现的是一种对火和祖先崇拜的宗教形式,“头辈太爷”就是表演“跑火池”的神灵。在石姓神歌“头辈太爷”中就提到石姓的族史,头辈太爷练就金身、银身的经过: 众姓氏之中,有一敖姓,石姓与他结亲。我石姓大萨满,曾与敖姓大萨满饮酒聊天。闲话说的可为多。我石姓大萨满说:“我能变成青鱼过河。”敖姓大萨满说:“我神神通,你神不灵,我能坐鼓过河。”上牙碰下牙说出的话,不能割断,必须采纳。敖姓大萨满手持金马叉,坐在神鼓上过河。像有八只眼睛,直盯着水面,加倍防备。 放于松花江沙滩上,七七四十九日后,我便还魂复活。”其妻不守诺言,将此消息送于娘家。敖姓老少商议,连夜架木炭于棺椁之上。点燃木炭,熊熊大火,照亮了天空,第二天天亮,石姓族长看见火花,火势惊人。此时有鹰神、雕神,各位神灵前来扑灭,因敖姓族人浇入酒油,大沙滩上啊!火烧三天三夜。鹰神、雕神啊!双翅及尾部受了重伤。各位神灵都返回长白山修炼。 由于沙滩比武,引起棺椁被酒油火所烧,众神灵、祖先劳苦,我石姓大萨满被杀害。经过火烧棺椁,已链成金身、银身。在大火之中,一道金光上了长白山。修炼了二十余年,于石姓家族之内,大显神通,抓了第二辈太爷,为石姓大喜之事。 萨满教认为火能够给人带来幸福和健康,因而也能去病,关于火的崇拜还体现在生活的各个方面,不许说火的坏话或辱骂火及对灶火的尊重。还有相关的萨满祭祀,如此,我们便能理解满族为何认为火葬是厚葬了,并且沿袭了那么多年,当然后来受到儒家思想的影响改为土葬就是另一回事了。在满族的历史上,萨满教起着如此重要的作用,对萨满的祭祀自然也马虎不得。 树葬是将尸体置于大树洞穴内“选大树之枝叶繁茂者,伐其枝,穿穴于树干,以可以纳尸为率。”随葬的常有手鼓、神刀等萨满法器和铁罐,木匙等日常用品。在宁古塔一带的大树洞中曾发现过死者骸骨及女真人衣服上的铜铁饰物、小刀、木匙、祭祀神鼓,可能是女真萨满的遗骨遗物。据《宁安县志》载:“昔时萨满之死,其尸葬于树上,遗迹至今有存者。盖葬于树之上,选大树之枝叶繁茂者,伐其枝,穿穴于干,以可以纳尸为率。今于树干之空隙中,有铁制之罐子,木制之食匙,及斧小刀手鼓之破朽者,又棺中有破脑盖及数片残骨并铁片、铜片,可证为萨满之装饰,衣服等具也。”这种树葬象征萨满灵魂能攀上天树,重返天穹。后来,土葬逐渐代替了树葬,但将其神帽、神衣及其他神器随葬的习俗相袭到相当近晚。 萨满死后,族人常为他们举行阖族公葬。大萨满死后一年,要举行全族性的祝祭,这样萨满的灵魂能够继续守护族人,保护他们的安宁。萨满使用的神器和佩饰、萨满服等,随他陪葬。 民间相信,如果没有稳妥地安葬萨满,那么他会因此失去起死回生的机会,或者他的灵魂就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据传同类的萨满互相都不和,于是便各自令他们的精灵在冥间相斗:一方败北了,主使它的萨满就会死去,临死前嘱咐不许族亲哭奠,给他穿好法衣将法器搁在其旁,悄悄放在村外停听不到狗叫的地方。如果他的精灵能活,他自己便会苏醒过来,回到家里。因此安葬萨满是具有神秘色彩的技术。 对死亡萨满灵魂的畏惧和仰赖,是普遍的萨满文化心理。萨满是氏族利益的保护者,氏族集团的神都是氏族的保护神,氏族萨满和神灵的存废反映了氏族的盛衰和氏族的变化与发展。氏族体系的基础一旦遭到破坏或改变,与之相适应的萨满教自然也就崩溃或变异。 仪式歌是一种与民间礼俗和祀典有关的歌谣形式。这种歌谣有一定的仪式相适应的内容和形式。在演唱的内容和形式上往往比较固定。满族的仪式主要有祭天祭祖仪式、婚姻仪式、祝寿仪式、建房仪式等。与这些仪式相对应的有《神歌》、《嫁娶歌》、《上寿歌》、《上梁歌》等,特别是祭天祭祖的萨满神歌,具有满族古歌的一些特点,并且有很大一部分仍然是用满语保存下来的。现存的接神、送神、排神、还愿等宗教仪式大约有几十种。葬礼是与殡殓死者、举办丧事、居丧祭奠有关的各种仪式礼节,为我国古代凶礼之一,自然也有相应的哭丧歌。但是,在现在满族民间及满族文学中,已很难见到哭丧歌,只有在《尼山萨满》的各种异文中还保留着,藉此,我们可以了解哭丧歌的形制、曲调和内容。 《尼山萨满》中还记载了尼山萨满过阴,到阴间找费扬古的灵魂的过程。“阴间”与“阳间”的对立,虽然受佛教思想的某些影响,但与萨满教的“三界说”(即天界、地下世界、人界)也是相符的。 满族从原始社会发展到文明社会,不仅改变了经济生活方式,也吸收了其他民族的经济生活方式,同时习俗、文化也发生了很大改变,吸收了其他民族的文化,尤其是汉族。传说中反映丧葬习俗的内容广泛而丰富,明显的表现出外来文化的影响。这些影响在满族的心理、观念意识中早已作为自己的习俗而被认同。如哭丧习俗,在《一新萨满本》等文本中,只是叙述员外夫妻的哭得死去活来的悲痛情形,无哭诉词,即哭丧歌。在《民族所本》、《海参崴》、《宁三萨满》等文本中不仅有悲痛万分情节的描述,还有专门哭丧歌,《民族所本》、《海参崴本》中还有员外夫妻的哭丧歌。《海参崴本》中记述,当为死者准备的祭品、或者说葬品都准备齐了后,人们便开始撒酒祭祀、痛哭起来。第一个是员外本人的哭丧歌: 从传说中所叙述的哭丧歌来看,其内容是对死者的赞扬和怀念。赞扬死者一生中的丰功伟绩和高尚的人品,从此显示亲属对死者的悲痛和怀念之情。哭丧歌在传说中都有一定的曲调,也就是唱诵。传说中已证明了这一点。在《海参崴本》中色尔古代·费扬古的父母哭诉词的每一句后边都是“阿拉”或“啊啦”,即“哎呀之意”,这就有了曲调之意。该文本的神仙道人的哭诉也是用“啊啦调”。在《民族所本》中无论是父母的哭诉还是神仙道人的哭诉都与《海参崴本》相同,即“阿拉调”。在《尼三萨满》本中,员外夫妻的哭诉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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